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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ance 币安 ——比特币、以太币等加密货币交易平台2025新书推荐 《读书在农展馆南里10号》:书籍传承文明文学照亮人生

2026-01-04 23:2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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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在别人眼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只要它们被我放在书房里,一定有特别的缘由。它们可能是一个不能忘却的纪念,或许是人生中一些必须永远留住的收获。”冯骥才先生如是说。而那些被他珍爱的物件,常常是机缘巧合下朋友送的一对镇尺,偶遇的场合陌生人赠的一支钢笔,无以相赠之时大山里的挑山工赠予他的一根扁担,看似简单平常,于他却都饱含了情义,有着特别的意义。被他放进书房的泰山挑山工的扁担,曾使他看到一个人穷困所迫下的劳苦选择,亦给他带来深深的感动:“他知我为他们写过《挑山工》一文,一个谢字没说,却把他用了一生的扁担赠给了我。我接过扁担时浑身发烫,不知该说什么,我知道此物相赠的分量。挑山扁担,情重于山。”而此时的我,也已看得热泪盈眶

  他在书房里“供奉”的,还有一杯取自老家宁波慈城的泥土。原本是两杯,一杯被他摆在了父亲的骨灰盒边,另一杯被他恭敬地摆在了书架上,“我的生命来自这泥土,有它,我心灵的根须便有了着落”。他是一个念情念旧的人,自书的福字,穿越了岁月的老照片,孩提时代的图画书、小人书,乃至闲章、花笺,都被他以自己的“逻辑”收藏着,特别的物品,寄托着别样的情怀。他说:“人不能陷在昨天里,又不能忘却昨天。”追忆往昔,或更能辨清来路。正如经典总能穿越时空,对于老物件、旧人情,冯骥才先生说:“真正有魅力的东西,不是时间愈长愈淡,而是愈久愈深。”

  他书房里的每一个物件都有故事,都有感情。“烟斗放了四十年。它与我吸烟有关,与我的小说有关。”他的第一篇短篇小说《雕花烟斗》英文版被一个意大利读者读到,这位深受感动的读者托人辗转赠给他这个木刻的烟斗,多少年过去,他将它摆在书房里,成为了一件小小的纪念品。一个普通的硬木树桩,在他的书桌上一摆也已二十年,“个中理由,还是为了一种纪念”。三十年前的一位英国诗人,在散步时随手从地上拾起一片叶子并写下“秋天的礼物”送他,让他感到“物本无情,情在人心”。执着的朋友知道他的所好,年复一年给他送来的老皇历他也珍藏着,并在自己的文章里念叨:“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这么做吗?能知道这样的年历挂在房中会是什么感觉吗?”他领略了这情义,他的文字里便饱含了情义。连楼顶书房的阳台上无意长出的一棵小树,作为独特的“遇见”,他都记在他的书本里,诉说相遇之欢喜,生命之偶然。

  他的书桌上还有三把拆信刀,在书信往来的岁月里,曾帮助他拆开了成千上万的读者来信。其中的一把意味深长,那是他在索姆河战场遗址博物馆的纪念品店里买回的,是一战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一位士兵留下的,子弹做的刀柄上插着铜片的刀面,上刻一双花朵,“显然这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士兵在战争的空闲里自制的,用来裁开家信。它流露着这位不知名也不知国度的士兵对家人、对生活、对和平的期待。在那‘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的年代,这小小的拆信刀传递出那场战争的恶魇笼罩中人性的渴望。这小刀感动了我,我把它买下,带了回来放在我书桌上”。他被感动的同时,我也被感动了,霎时我想起了加拿大十元纸钞上的罂粟花和佛兰德斯战场上军医John McCrae留下的感叹命运、祈求和平的诗歌……

  在召集弟兄们正式开会之前,我的脑子里首先要考虑几项具体问题。第一大问题是经费。我的助手、后勤组长李晓祥提供了一个完整的预算:造价5万元,甚至6万元,然后这位身高1.84米、曾经扮演过青年的彪形大汉给我列举了几大块用项,表面看都是必不可少的,例如要有一台生活用的工具汽车,拉东西。这是因为这次远征我们全部使用竞赛用的跑车,十几号人的行李以及配件往哪儿搁?用汽车就要烧汽油。再比如摄影方面,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早就不满足死巴巴的照片了,要活人儿,那就要除照相机以外,另想办法搞一台中小型摄像机,然后一人留一条编好的录像片子做终生留念,没事儿时就看着玩,对小妞吹一段形象的牛皮。这两大项最低预算2万元。还有运动衣类,骑行用的以及平时用的,要洋货名牌最次是假洋货假名牌,十几个人也要开掉小1万。这还不包括路途当中的费用。我指责李晓祥整个一个贪大求洋,不切实际,我说:“这个预算恐怕实现不了。这么着,按3万去干,一切从简,到时候只要有大致上2万块钱,够咱们路上吃喝就成。”这2万块从哪儿来?只能从企事业家的兜儿里来。我扳着指头算了一下,在太行山区,我相识的社会主义及非社会主义企业家虽然不少,但是真正舍得出血的,认我做朋友的,却不是很多,比较有把握的大概有十来位,如果实现了每位平均赞助2000块,也就基本达到目的了。最后如果实在不够,唯一的办法就是弟兄们自己掏腰包,咬咬牙出个三百五百,补一下。这点儿钱对于我个人倒没有什么,不过要是放在发不了猛财的这帮远征队员身上,也毕竟是一沓子。我们国家的体育现状是,想干体育的青年人没有钱,而富翁又不大喜欢干体育。

  要解决的第二大问题是:怎样才能使这十几位狂热的体育爱好者比较顺利地脱离工作岗位,怎样使他们各自的上司基本上(只是基本上)同意他们参加远征队?古语说,名不正则言不顺,怎样才能名正言顺地溜出来?在预计要参加远征的队员中,有一半是跟着我把远征嚷嚷了好几年的:“老赵老赵,过两年咱们想跑都跑不动啦!”而今年,1990年夏季,果真到了实现理想的时候,他们却被自己的工作缠绕着。总不能说为了这远征干脆拍就走,三个月以后你回单位怎么交代?这一点对于我倒也不成问题,我是从事专业创作的,远征和我体验生活不矛盾,在时间上唯有我很充裕、很自由。可是弟兄们怎么办?我必须替他们想个稀罕招儿。

  第三大问题是关于远征本身的。在预计的参加者当中,除了我和范建义真正吃过自行车饭,参加过正规的训练,剩下的十几个人全部没有干过自行车。虽然说这帮人统统具有良好的体育素质,但是高速运行当中的自行车队是必须经过整体训练的,否则你连最一般的编队都不懂,不会领骑,不会跟车,不会配合,只知道个栽头傻骑,在漫漫的公路线上放了羊,那就不能保证最起码的安全,更别提速度了。按照我们的经费预算和总里程,大家每天平均要骑行一百公里的样子,不经过训练行吗?每一项体育运动都有它独特内容和规律,骑自行车不同于踢足球,不同于游泳,更不是在田径场上的角逐或篮球场上的争抢,这玩意儿闹不好就要出大乱子。在我们整个远征的过程中,根本不可能公路或者维持秩序,如今的公路上人来车往,拥挤不堪,是相当危险的,不是被他人撞伤,就是撞伤他人,轻则流血骨折,重则死于非命,马上就会派生出一系列影响远征甚至导致远征半途而废的头疼事。你就是撞伤一条狗也甭想跑了。那么,出发前的集训就是必不可少的重要一环,从某种意义上说,比远征的过程还重要。我们这点儿非常有限的银子,实在架不住伤痛的折腾,再说,不经过一段时间的艰苦训练,大家的体力也上不去,一天一百公里,绝非想象的那么容易,人又不是牲口,偶然干一天可以,连续若干天呢?连续几周呢?不把人累趴下才怪。全军将士在路上趴那儿一天,就要消耗一天的经费,这是最大的傻瓜也明白的事儿。另外,作为一个体育运动集体,必须通过集训来协调各部门的动作,加强整体作战绝处逢生的能力。为防止意外事件的发生,我们必须建立健全铁桶一般严明的纪律,任何人不得违反,尽管在我们集中之前完全是散兵游勇一盘散沙,就像过去的穷孩子找不到红军。

  除了以上的经费、人员、集训这三大问题之外,我还必须考虑另外一些问题,这里头有出发前的,也有出发后的,但是必须全部解决在出发以前:一是最后确定切实可行的远征路线和总里程,这一点当然要依照最终的经费数字而定,不过,总的里程一旦确定,才能给我们去集资跑经费提供一个较精确的最低指数,究竟多少钱即可以出门去疯这一趟;二是器材明显不足,我们至少需要一台中小型汽车做服务用,同时需要一台三轮摩托车开道。特别重要的是车载电台和对讲机,即现代化的通信设备,有它和没它那是大不一样。必不可少的东西还有同类型的自行车配件,如车胎、前叉、辐条等等,还要有一定数量做备用……我们简直一无所有。眼下的唯一好处是远征队员们全部具备自己的跑车,倒省了一大笔开支。另外还有前面提到的录像设备及照相机。照相机好办,摄像机上哪儿去搞?此外我还考虑到,为安全保卫计,是不是可以选一名公安哥们儿参加?万一同各地方发生冲突怎么办?老百姓认警服可不大认咱这身儿运动衣。这年头,偷东西、抢东西实在平常得很。最后一个问题是:野宿野炊呢,还是住旅馆吃饭店?各有所长各有所短,野宿野炊是省钱但费事儿,还必须借帐篷,住旅馆吃饭店是省点事儿,但花钱多。不过,野宿野炊的方式很迷人,浪漫得很,假如再有两名女选手参加就更有味儿了。

  中国人民大学的讲师尚晓原做过一项有意义的调查,她让市民在讲求实际、保守、顺从、冒险敢为等十个表述词当中,挑选最能“表现中国人性格”的词,其结果委实可悲,在“冒险敢为”一栏中表示同意者是最少的,仅为2.7%。换言之,在一百个中国同胞中,理解或者愿意去冒险者,不过两三个人。那么我们进一步推论,愿意骑着自行车在得不到一点儿实惠的情况下跟着一群半疯子去冒险游历的人,恐怕就更少得可怜。同胞们对于整体国民性格的认识,基本上不具备批判意识,当然更谈不上借助体育运动去改造什么国民性格了。在对天津市二百户市民的调查中,有80.6%的人完全同意和比较同意“知足者常乐”这句中国的老话。这句话道出了绝大多数中国人的心态,它是同胞们千百年来人生哲学的精辟表达,它是农耕文化的产物,它是本民族世世代代心血、智慧、经验的结晶,更是中国人在艰苦的生存环境下赖以保持心态平衡的绝妙工具。尚晓原女士还做了另一项有益的调查:请把您的特点告诉我们。结果,在“喜欢竞争”和“讲究礼让”这一对词组中,倾向“喜欢竞争”的人只占18.30%;在“进取性强”和“安分守己”这一对词组中,后者也占了绝大多数。由此可见,守常心理也同知足常乐一样地源远流长根深蒂固,同样是一种典型的封闭社会中产生的文化心态。“父母在,不远游”啊,远征当然就更不行。我们的祖先世世代代厮守着一片土地,生于斯,长于斯,葬于斯,天天见日出日落,年年看春去秋来,人们多么习惯于一种没有变化的生活!人们只愿意去做确实可行的、深有把握的事情。如果把原有的生活方式稍作变动,那变动往往就要同灾祸一块儿降临啦!

  话说就要召开首次远征筹备会议了,我们把基地设在山西省长治市,这里是我和大部分远征成员多年来生活和成长的地方,虽然我已于1989年4月调到太原工作,但是我的家还没有搬走,长治市和晋城市以及周围十几个县,是我平生最熟悉的地方,我们把基地设在这里,对于远征的筹备好处甚多,人熟是个宝,我们熟悉这里的山山水水父老乡亲,当然人们也熟悉我包括我以往自命不凡的文学作品,甚至我的性格特别是我的缺点毛病,人们也清楚明白,如果不是因为还有太原和大同的朋友加入远征,我们完全可以把名称定为“长治青年自行车远征队”,而不是现在的“山西青年自行车远征团”。

  总部就设在长治我家里,电线,服务人员首推我媳妇袁氏和六岁的女儿赵小雅,早在十多年前,我效力于晋东南自行车队的时候,袁氏(当时是我对象)就在中秋节为我和范建义等队友们奉献过饱浸爱汁的月饼,因而她对于我们今日的举动并不觉得奇怪。1982年全区举行男子公路自行车赛,我首先到达终点,第一个鼓掌欢迎我的也是她,告别体坛以后,我曾建议在布置新居时把一辆跑车挂在小小斗室的正中墙上,她也不曾表示异议,只是笑笑说:“你愿意挂你就挂,实在是破旧了点儿。”后来由于房间过于狭窄,墙壁要让位于书籍及其他,我才打消了这个怪念头。假如她当时反对我挂,那我倒来劲儿了:会客室挂不下,挂到卧室也行嘛!现在看来,我们这个狭小的家里,包括房门内外,到处张贴着体育运动图片,可谓见缝插针,名将林立,雄姿勃发,催人奋进,就跟一家体工队的办公室似的,当作远征团的总部是再合适不过了。楼下院子,是队员们每日下午集中、整车、换衣服准备出发的地方,我的地下室里,堆满了猎包、渔具以及摩托车和自行车的破旧零件,还有多种多样的工具,这些东西散发出一股香喷喷的黄油气味儿,和那布袋里的大米白面掺和在一起,美不胜收。女儿赵小雅跑前跑后,很有眼色地给叔叔们传递着修车工具,也时而快速地蹬起她那两轮儿童车,或疾速,或急转掉头,她五岁时就能熟练地骑大人们的自行车了。而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和浓郁的体育氛围中,写出《强国梦》的。

  李晓祥,天津人,特别忠厚随和,大伙儿叫他祥子或者祥哥。他比我还大两岁,却是格外谦虚,早在1984年,山西电视台拍摄我的剧本《山里人》,他就鞍前马后跟我跑,虽说在剧组是干灯光的,却也为我在组里顶了大事。在长治他是个出了名的玩主儿,生得高大排场,招人喜欢,凡是玩乐的事儿,没一样少得了他。比如外地来了文艺演出团体,省里来了影视剧组,全有他的乐儿,陪着吃饭,或者蹭个什么角色,因而在熟人圈儿里有个绰号叫“接待站”,全称“外地赴潞演出文艺团体接待站”,潞就是长治。不过我从不这样叫他,他上过电影上过电视爱好文艺熟人多,应当理解他,要想出大名,他不接待谁接待?有趣儿的是他倒从不把演出或剧组的事儿挂在嘴上,最爱大砍神聊的话题就是妞儿,比如他一见你,劈头就说:“哥们儿,我今儿遇了一个大洋妞儿,嘿,英格丽·褒曼!”我就说:“还是土妞儿实在!”他马上操着少年时代的天津口音反驳:“土妞儿好嘛?就你妈妈爱吃韭菜馅饺子,熏人!”

  为什么最终选择了这样一条路线呢?这里头自有一番道理。首先,作为太行山里长大的青年,最稀罕最难忘的是白浪滔天的大海。远征队员当中,刘小四、张中庆、王卫星、董正等人,在1981年和1987年,曾经两次和我一道专程自费到青岛、大连等地旅游,完全是奔大海而去的。那无边无际的大海给我们留下了非常美好、非常难忘、非常舒畅的回忆。然而现在我们却不能往青岛那边走,往那里走是山东半岛,它有很长一截伸进海中,我们势必要走重复的回头路,在远征来说,回头路走多了很不合算。选择现在的路线,可以下太行,走邯郸,拐山东德州,从河北到天津,出唐山到昌黎,就是直扑大海了,然后沿着昌黎的黄金海岸,可到北戴河、秦皇岛、山海关,出关奔赴东北辽宁前后有很长的一段海岸线,即使在出关以后进入绥中地区到兴城到锦西葫芦岛,也一直有大海为伴。这么大热的天气,海对于我们这群少年时代的游泳运动员来说,比什么都强,这条路线可以过足海水浴的瘾。这是首要的一大合适。从锦西是否还可以上沈阳,那要根据到时候的经费情况而定。大转折以后,可以经避暑胜地承德到北京,北京的亚运会,在中国毕竟是件独特的大事,弟兄们爱好体育大半辈儿,看一看也是幸事。虽然预计我们到达京都的时候亚运会尚未开幕,但是已经点了火,还是有点意思的。北京的朋友来信说得好:“即使你不想写亚运,作为作家,来看一看也是好的。可以作为积累,增加一些感性认识。”云云。因此,北京还是可以去的。出北京后,我们再越长城,可以从大同进入山西境内,然后走应县木塔,到五台山清凉世界看佛,最终经忻州到达省城太原,远征就此大功告成——这样来确定路线,就符合大多数远征队员的意愿,距离的长短亦与我们可能获得的经费基本对号。算下来,我们将跨越六大省市近百个县,总行程约在6500华里到7000华里之间,实际远征的骑行天数——如果不出意外,可以在四十天之内完成。

  开学的第二天早上,乔培栋坐着那辆老款红旗轿车,去省里参加陈飘副省长主持召开的“保密”会议。乔培栋嘴里叼着跟了他几十年的老烟斗,心里琢磨这个会议是什么内容,搞得如此神秘。阳光下,育才大道两旁雨后的垂柳与白杨叶片泛着微光,街路中央花坛上的月季花与美人蕉清新亮丽,让他心情格外舒爽。抬眼远望,街路两侧楼宇上悬挂的治疗疲软阳痿、性病的广告,像一贴贴狗皮膏药贴在那里,令他感到厌烦。乔培栋无暇顾及这些,暗想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弄得像搞地下活动一样。按照惯例,省里开会下发通知要写清楚会议时间、地点、内容、参加人员以及注意事项等,但这次会议通知除了会议时间、地点以外,其他一无所知,莫非……

  乔培栋是著名音乐家、教育家、歌唱家,现任中京大学音乐学院院长。在业内,他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乔培栋著作等身,其创作的《长征,长征》《长江颂歌》《黄河,母亲河》《血铸上甘岭》《冰雕连颂歌》《南国风采》等一大批脍炙人口的音乐作品,影响滋润着一代代国人。最让乔培栋引以为傲的是他培养了刘阿妹、胡琼这样享誉世界的“歌后”,还有“姊妹花”宋芳华、宋英华这样的歌唱家以及姚得利、胡大年、刘伟伟这样的著名词曲作家兼歌唱家。然而他并不满足,要在自己离休之前,培养更多的人才,薪火相传。国家正在实施改革开放方略,急需音乐艺术人才推进美育教育,提高国民素质。他看到一批如饥似渴的学子期望通过学习深造,凤凰涅槃,走向成功……每每想到这里,他就热血沸腾,使命感倍增。

  小王是乔培栋招来的司机,俩人处得久了,就像家人一样亲近。乔培栋对小王极为信任,大事小情都交给他办,就连自己的稿费、银行存折都交由他保管和处理。别看小王是司机,那见识水平不亚于厅局级领导。他常拉着乔培栋到省里开会,和其他领导的司机一起打扑克牌,聊天吹牛皮,闲聊国家大事。久而久之,政治素养提高了不少,言谈举止颇有范儿。他忙劝说道:“院长,我们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再说这次会议是黎省长钦定,内容肯定很重要,您要不去不合适。外人不知道您为啥缺席,会说您耍大牌,那样黎省长和您脸上都不好看。要不到省里后,您去开会,我找个电话,向姚副院长传达您的指示。”

  小王见乔培栋不说话,开车疾驶,等他心情稍加平静,就又说:“领导,有件事情,我不知当说不当说。”乔培栋听后,随口说:“想说你就说嘛。”小王想了想说:“算了,我还是别说了,我怕说了,您又说我无事生非,再剋我一顿。我别没事找事儿,给自己找不痛快。”“你小子还拿上了,不说算了。”小王想了想,又说:“我还是说了吧,我说后您可别责怪我。”“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早上,您叫我去看看唐小婉到了没有。我到了给唐小婉分的宿舍,推门一看,见姚副院长和夏依兰俩人抱在一起……”

  陈飘点点头,让赛明朗继续说。只见赛明朗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为了能够圆满顺利举办首届青年歌手大奖赛,陈副省长亲自带队到部里争取支持。同时确保不辜负部领导对我们省的厚爱与关心,从部里回来后,陈副省长向黎省长做了专项汇报。黎省长很重视,亲自主持召开省长办公会,研究具体事宜和人事安排。经研究决定,聘请老艺术家、中京大学前校长程正道先生任评委会主任,著名音乐家、词曲作家、中京大学音乐学院院长乔培栋教授任常务副主任,省电视台文艺部主任钱桂发和我任副主任。评委会下设办公室,设在省艺术厅,由我兼任办公室主任。同时邀请省中发集团公司作为本次活动的赞助、冠名企业。”

  程正道看了看面前桌子上摆放的组织架构名单,加之赛明朗事先没有沟通,就让他讲话,他觉得这样很唐突,心里颇为不快。程正道知道人家把他和乔培栋当花瓶,陈飘是幕后老板,赛明朗是操盘手。他们爷俩不仅成了被人操纵的道具,还要担负一定的责任。一旦评选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有什么闪失,他俩就得“背锅”,谁让他们爷俩是评委会主任和常务副主任呢。想到这里,程正道捋了一下八寸长髯,说:“讲话就不敢当了。老朽年迈,来给你们站站台还可以,具体事务还是由你们年轻来负责吧。”

  现场督查的钱楚章见状,忙给校长于仁义打了电话,狠狠参了乔培栋一本。于仁义听罢,心头火起,让校党委委员、校办主任马培骏带着培养处处长郑思仁、后勤处处长钱楚章火速处理此事。几个人急匆匆来到音乐学院办公楼,找到姚得利兴师问罪:“姚副院长,你们是怎么回事儿?全校各院系都在大搞卫生,积极参与爱国卫生运动,唯独你们磨磨蹭蹭、按兵不动。如果检查到学校卫生不合格,你们负得了这个责吗?于校长让你马上组织音乐学院全体师生参与活动。”

  众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吵吵嚷嚷着在食堂后厨垃圾桶前逮老鼠、捉苍蝇,一个个情绪高昂,争先恐后,或跑或跳地追打着“猎物”。有聪明之人拎着自制纱网蝇罩,上下摆动摇晃,把蝇罩置放在苍蝇聚集的地方,自己则待在一旁守株待兔,抽烟聊天,等着苍蝇自投罗网。苍蝇罩内大多放一块肥肉或者猪下水、臭鱼烂虾之类的东西,引诱苍蝇上钩。也有人精诚合作,分工明确,围追堵截老鼠,不惜以“恶狗扑食”的姿势擒获老鼠,将其放入事先备好的布袋中。

  《找到一朵花盛开的原因》是一部扎根当下、映照内心的时代诗篇,诗集以敏锐的观察和深沉的情感,穿梭于喧嚣都市的霓虹与烟火、个体生命的迷茫与追寻之间。李哲的诗句融合了古典意蕴与现代口语,意象独特,语言富有张力。他既叩问时代洪流中的个体命运,也深入剖析内心的困惑、孤独、爱欲与成长的阵痛,更不乏对平凡生活细节的温情捕捉。诗集的标题点明了其核心追求:在钢铁与扬尘、数据流与精神内耗的现代生活中,探寻生命存在的美好本真与绽放的意义。这是一部记录当代青年心灵图景,并试图在迷惘中找寻光亮与答案的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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